1961年艾希曼判决新闻片22—40秒静音预览
NEWSREEL / 1961 / JERUSALEM
德语区语言与文化 / 哲学·历史阿伦特、艾希曼与服从
EINE FRAGE DER VERANTWORTUNG

我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来自上级，
责任该由谁承担？

Befehl.Denken.Verantwort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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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ersal-International News · NARA馆藏来源 · 1961年判决新闻 · 原片00:22—00:40
01DER PROZESS / 审判00—03′
11. APRIL 1961 · JERUSALEM

1961年，
艾希曼受审。

他曾负责组织、协调
对犹太人的驱逐。

阿伦特为《纽约客》报道这场审判。她观察被告怎样讲述自己的工作，也由此追问个人应负的责任。

一个人说，目标不是自己定的。我们仍然要查，他做了什么，怎样使这项目标得以实现。

出处
1942

万湖会议协调
已经开展的灭绝政策

1961

耶路撒冷审判
审判听取
幸存者证言

1963

阿伦特发表报道
“平庸之恶”引发争论

BEWEGTE BILDER / 活动影像

先看一眼
当时的法庭。

两份当年的新闻片，
一段阿伦特访谈。

新闻片可离线播放，访谈在ZDF观看
01 / 03

艾希曼审判 1961

这份判决新闻拍下了被告和法官。新闻机构已经作过剪辑，查看完整庭审请到H03。

Universal-International News · NARA 馆藏来源静音预览：原片 00:22—00:40 / 原片约1分1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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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KUMENT 01 / 行政语言

文件写的是运输，
被运走的是谁？

一份会议记录，
写下了多个部门怎样配合。

1942年的万湖会议协调已经展开的灭绝政策。记录中的行政措辞和委婉说法，遮住了被迫害者将遭遇的事。

名单交出去以后，下一道程序正需要它才能继续。“我只负责名单”，说清了职务，还没说清与后果的关系。

出处
1942年万湖会议记录首页，列出参会部门
万湖会议记录 · 首页 · 1942.01.20
德国外交部政治档案馆原件
阅读德文转录 ↗
01 / ENTSCHEIDUNG

决策

谁提出目标？

02 / VERWALTUNG

行政

谁把目标变成文件？

03 / ORGANISATION

组织

谁让行动得以发生？

04 / AUSFÜHRUNG

执行

谁造成具体伤害？

工作由很多人分着做。
每个人知道什么、做了什么，要分别查清。
02DAS DENKEN / 思考03—06′
汉娜阿伦特1958年肖像，Barbara Niggl Radloff摄
HANNAH ARENDT / 1906—1975
Barbara Niggl Radloff · 1958 · CC BY-SA 4.0
BANALITÄT DES BÖSEN / 平庸之恶

他很会办事。
阿伦特为什么说他
“不思考”？

她关注套话和职务语言，
也关注人如何理解自己的行动。

把任务安排得很周密，需要动脑筋。停下来审查任务本身是否应该完成，又是另一种思考。

“平庸”说的是她理解的作恶方式，不是罪行轻微。思考能否使人停止作恶，也仍是她提出的问题。

出处
AUFGABE / MENSCH / URTEIL
PLANEN

规划

怎样把事情办成？

DENKEN

思考

办成以后，别人会怎样？

URTEILEN

判断

这件事该不该做？

NO. 017

名单上的人，
会因这项工作遭遇什么？

设想这是一份职员正在处理的名单。让工作更快完成，也可能让名单上的人更快失去自由。

ANGST / 恐惧

他说害怕。
我们该怎样听这句话？

“不照办，我会丢掉工作。”

这能解释他为什么照办。听完以后，我们还会遇到两个不同的问题。

这件事就可以做了吗？

名单上的人会受到迫害。保住工作，是否足以成为让他们承受伤害的理由？这涉及行为能否得到正当化。

我们还应同样责备他吗？

即使认为伤害不该发生，也要查清他受了什么威胁、还有没有退路。这些事实会影响对他的责备。

出处
DIE BEHAUPTUNG / 一种辩解

他当时，还做得到什么？

03DIE ENTSCHEIDUNG / 选择06—10′
DER PREIS DES NEINS / 拒绝的代价

如果拒绝会丢掉工作，
甚至丢掉性命呢？

“他还可以选择死。”
可我们凭什么要求他付出这个代价？

假设案例与艾希曼案分开讨论
A

一名整理名单的职员

名单上的人会遭到迫害。他说：“这只是我的工作。”
先固定这份工作，一次只改一个条件。

选择一个条件

条件未改变。可选择一个选项，右侧会显示接下来要追问什么。

01WISSEN他知道多少？

关于知情

明知后果保持原状
当前条件：明知后果

他知道名单会使人受到迫害。说“我只负责这个环节”，就更难解释自己为什么继续做。

02SPIELRAUM拒绝的代价是什么？

关于选择

失去晋升保持原状
当前条件：失去晋升

拒绝会少一次晋升。这个损失有多大？仅凭它，能否说明他别无选择？

03BETEILIGUNG他参与到什么程度？

关于参与

有限执行保持原状
当前条件：有限执行

他只做一个有限环节。这个环节对后面的迫害起了什么作用？参与少，和完全没有参与，仍有区别。

04HANDELN他采取了什么行动？

关于行动

继续执行保持原状
当前条件：继续执行

他继续做了下去。在这期间，他有没有试过退出、提出异议，或减少名单上的人受到的伤害？

与起始情境相比

仍为起始情境。每次改变一项，更容易看清判断依据。

WER TRÄGT DEN PREIS? / 谁承担代价

如果他照办，
名单上的人会怎样？

职员

他可能失去工作，甚至性命。

威胁有多严重？除了照办，他还做得到什么？这些都要查清。

名单上的人

他们要为他的服从付出代价。

为了保全自己而伤害一个无辜者，需要什么理由？我们也得听这一边的追问。

再深一层不能要求人人当英雄，然后呢？＋

冒险救人是否超出一般义务，伦理学中有争论。即使某次救援确实不能强求，也还要另外回答：自己可不可以参与伤害？

极端胁迫下，这个问题仍然很难。承认受害者有权追问，不等于已经说明受威胁者应负多大责任。

出处
04DIE KONTROVERSE / 争议10—13′
DIE KONTROVERSE / 对阿伦特的质疑

阿伦特有可能
误判了艾希曼。

他在法庭上的样子，
和审判前的言行是否一致？

从法庭表现，看向审判前的材料。继续往下看 ↓
AKTE 01 / ARENDTBERICHT / 报道
1963
EICHMANN IN JERUSALEM

她在法庭上看见了什么

她写到被告的套话和职务语言，认为他缺乏对自身行动的反省。这个观察有多准确？

出处
AKTE 02 / STANGNETHFORSCHUNG / 研究
2011
EICHMANN VOR JERUSALEM

他在审判前说过什么

阿根廷时期的谈话和文字，更明显地呈现出反犹信念与主动性。这些材料挑战了“普通执行者”的形象。

出处

阿伦特已经知道部分萨森材料。后来研究带来的问题，也包括她如何选择、理解这些材料。

DAS URTEIL PRÜFEN / 重查这个判断

哪些材料，
会让我们改变看法？

WAS IST GESCHEHEN?

他究竟相信什么、做了什么？

法庭上的套话，不能单独证明他没有坚定信念。要对照他在别处说过的话和实际做过的事。

如果主动、被动，有信念、没信念，都能叫“不思考”，这个概念还区分了什么？

哪些材料会使我们修正对艾希曼的解释？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在认真对待阿伦特。

出处
05DIE VERANTWORTUNG / 制度与记忆13—15′
NACH 1945 / 德国的战后追问

法律能否支持
那个说“不”的人？

§11
SOLDATENGESETZ / 德国军人法

犯罪命令，不得执行。

德国《军人法》第11条规定服从义务，也规定不得执行会构成犯罪的命令。联邦国防军的“内在领导”理念，把军人理解为仍有权利、也承担判断责任的公民。

这是战后的制度安排。它没有保证实践已经做到，至少让拒绝犯罪命令有了明确的规则依据。

出处
SCHULD UND VERANTWORTUNG / 罪责与责任

年轻人没有参与罪行，
还要承担什么责任？

魏茨泽克1985年的讲话指出，年轻人没有参与过去的罪行，但仍要对历史今后如何被对待承担责任。

绊脚石把受迫害者的姓名放在人们每天经过的街道上。我们看见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出处
雷根斯堡纪念Hedwig Hahn的绊脚石，Herbstlaub摄
STOLPERSTEINE / 绊脚石

Hedwig Hahn
雷根斯堡的一块绊脚石

Herbstlaub · Regensburg · CC0
最后想听听大家

我未必会比他勇敢。

如果我也会害怕，
该怎样判断他？

除了“我没有办法”，
我们还希望他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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